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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:飞瀑塘前

时间:2022-02-28 11:52
《山海经大荒东经》:“东海中有流波山,入海七千里。其上有兽,状如牛,苍身而无角......
 
《史记淮南衡山列传》:“遣振男女三千人,资之五谷种种百工而行。徐福得平原广泽,止王不来。”
 
正值四月,鸟语花香的时节,各色奇珍花草争奇斗艳装点着玛法大陆。在边界村往北不到五里处,碧草掩映间一条蜿蜒的小溪,如玉带般环绕着村庄。
 
溪流尽头处,是高耸入云的陡峰,清冽的山泉飞泻而下,撞击在山底的石塘上激起阵阵水雾,随后化作水滴飞落在崖底的水潭中,泛出道道白色的水花。
 
只听“噗”的一声,从水底钻出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,晶莹的水珠从少年尚未发育完全的肌肉线条上滑过,几缕从枝叶缝隙中透出的光线恰好投射到少年英挺的眉骨上,仿佛为他的不平凡打上了烙印。
 
这个少年就是李玄王,边界村老兵收养的义子。
 
李玄王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,随手捻起了一株水边的野黄花叼在口中,想着这同昨日青芸发间的簪花颜色契合的相同,该不是青芸昨日也来这里采花梳妆吧。一念至此,一丝笑意浮上了唇边。
 
青芸是村里首饰店的女儿,模样俊俏,是村里无数青年向往的对象。昨晚李玄王和英北聚在青芸窗前,窥得佳人倩影,那婀娜身形投射到门板上,脸颊被水汽蒸的泛红,配上弯弯细眉下灿若星河的双眸,恰似:
黄师塔前江水东,
春光懒困倚微风。
桃花一簇开无主,
可爱深红爱浅红?
 
想到这里,少年眼中透出了些许春意,双手不自觉地逗弄起了水边柔顺的碧草,仿佛穿过少女如丝般顺滑的乌发,意犹未尽之余,暗自盘算着如何与青芸攀谈。
 
忽然,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传来,李玄王只当是有半兽人来了,慌忙睁开双眼,一个骨碌从水里爬起,扯下挂在树杈上的外袍,边穿边上岸逃命。
 
慌乱间,只见一名芳龄约十八,身着暗红色衣裙的少女匆匆跑来,也许是跑了许久,胸口快速起伏。李玄王眼看着她越靠越近,赶紧去拿自己的外袍,却不想被一阵风吹到了更远的地方。
 
那少女已奔至眼前,来不及够衣服的李玄王慌忙捂住遮羞,又羞又恼道:“喂喂喂,这里有人,莫要再靠近了。”
 
那少女置若罔闻,依旧往池边跑来。李玄王急道:“喂,这里有人洗澡,光着身子呢,你听到没有?”
 
那少女忽然停住脚步,恶狠狠的瞪了李玄王一眼,叱道:“你是瞎吗?没看见我正在被人追杀?再啰嗦一句,我先取你性命!”
 
李玄王连忙往她身后瞧去,不远处的树林中,果然有位彪形大汉正往这里追来,于是小声嘀咕道:“脾气这么爆,怪不得被追杀。”
 
“一会儿那人要问起我,你只管说不知道,若是说漏了嘴,看我不割掉你的舌头!”那少女说完,也不管李玄王答不答应,双脚点地轻轻一跃,玲珑的身影如枫叶般轻巧地从水面掠过,眨眼间,那红色的裙角在水幕中隐去。
 
李玄王这才发觉,原来那瀑布后面竟有一个小石洞,那少女猫在石洞里,外面倒挂着瀑布,竟看不出一丝痕迹。只是那石洞距水塘边有十步之遥,那少女如何一跃而入,李玄王百思不得其解。正诧异间,就见那大汉已经追到塘边。
 
李玄王定睛望去,就见那大汉一身青色的轻盔甲,满脸的络腮胡子,右手握着一柄明晃晃的铁剑,左手捂住脸颊胡须,似是痛的有些龇牙咧嘴。
 
大汉来到塘前停下脚步,打量着四周,眉头皱起,对着李玄王道:“喂,小鬼,看见刚才那个小魔女了吗?”
 
李玄王见他称呼自己是小鬼,心里十分不悦,没好气道:“不知道。”一边说着,就要上岸边去取衣服。他越想越气,还从没有人这么叫他呢,于是抬头望了大汉一眼,忍不住奚落道:“枉你白张一身腱子肉,竟然还斗不过一个小姑娘吗?”
 
话音落地,方觉说漏了嘴,这不等于不打自招,承认见过那姑娘了吗,心里不免一阵紧张。眼角偷偷瞄了大汉一眼。好在那大汉似乎也不是有心之人,他刚要在塘边洗一把脸,听到李玄王的话,不由恼羞成怒,蹭的站起来咬牙道:“你小子懂什么,若不是那小魔女暗地里偷袭,她岂是大爷我的对手?”
 
李玄王本就是个爱凑热闹的主儿,正穿着衣服,一听有故事,顿时来了兴致,好奇道:“哦?竟有这等事儿,快说来听听?”
 
他的眼神落在大汉眼中,自然就变成了崇拜之色,轻蔑的看了他一眼,又揉揉嘴边的胡须这才道:“大爷我本是比奇都尉大人身边的侍卫,奉大人之命去盟重土城给石墓派掌门华義霆送信。”
 
正说着,他话音一转,问道:“石墓派的华義霆你可知道吗?”李玄王摇头道:“不知道,华義霆是谁?”
 
那汉子打量了他一通,见他不过是个毛头小子,也没什么见识,顿是挺直了腰板,嗤笑道:“谅你小子也没听过华義霆的大名,他可是咱们战门最厉害的人物,当今天下可没有一个能打过他的。”
 
李玄王诧道:“他这么厉害吗?”
 
那人见李玄王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,顿时忘记疼痛,愈加卖弄起来,提高了声音道:“看你也不是习武之人,也不懂江湖之事。大爷我今天便给你小子讲讲。”
 
李玄王此时已穿好衣服,搓着手期盼道:“快讲给我听谁打架最厉害。”
 
大汉轻咳一声,清清嗓子道:“天下武功分为战法道三门,这道门不过是些施毒遛狗的下三滥之流,最上不得台面,不提也罢,免得脏了咱们的嘴。法门以前虽也厉害过,不过现在已分为冰、火、电三系,同门之间又互相操戈,早已如同散沙一盘。至于咱们战门,一来练的是光明正大的功夫,二来门里的的弟兄们又众虎同心,各门各派都没有红过脸的,打起架来,那才是劲往一处使,自然所向披靡。第三便是咱们的华義霆华掌门,天下第一的大战士,有他在,咱战门腰杆挺的直,打架就没怕过谁。”
 
李玄王见他讲的唾沫横飞,忍不住道:“你既然这样厉害,怎么还让人偷袭了呢?”
 
大汉万没想到李玄王突然这样问,顿时红了脸,没好气道:“不是说了吗,那魔女狡诈,使用诡计骗我着了道。”
 
李玄王不依不饶道:“我还是想不通,她到底是怎样偷袭到你的,你倒是说说。”
 
大汉道:“大爷我不是去土城送信吗?”李玄王又打断他道:“土城在北,你怎么却往南边来了?”大汉脸更红了,尴尬道:“大爷我不是为了去边界村白家衣服店买衣服吗?”
 
李玄王挠挠头皮,自言自语道:“我便是边界村的,我知道白家衣服店特别有名,每天买衣服的人多的狠,可我觉得她那儿的衣服也没什么稀奇的啊。”
 
那汉瞧了他一眼,轻蔑道:“你个小毛孩子懂得什么,那白家衣服店的老板娘虽年过三十,但风韵无人能及……”
 
大概发觉不该对毛头小子说这些,他连忙正色道:“我买了衣服出来,刚走到前边不远处,就见那小魔女坐在一株桃树枝上把弄桃花呢。我见她生的俊俏,就忍不住上前同她搭话,忍不住多看了两眼……”
 
李玄王取笑道:“原来你是调戏人家小姑娘呢。”
 
大汉被他瞧破了心事,也不恼,嘿嘿一笑道:“大爷就这点爱好,你能怎样?”
 
李玄王不去理会,继续道道:“你如此轻薄,人家自然会恼。”
 
大汉又道:“我说完以后,那魔女瞪了我一眼道看你张了一嘴毛,想必也不是什么好东西。倘若家里没人管你,今天姑奶奶便教训教训你说完,她便从树枝上跳了下来。你说她这不是骂人吗?”
 
李玄王道:“你调戏人家姑娘在先,她说你几句倒也没有什么过错。再说你嘴上本来就长了毛,怎么成骂人呢?”
 
大汉怒道:“人嘴上长的东西,能叫毛吗?”
 
李玄王愣道:“不叫毛那叫什么?”
 
大汉道:“你懂什么?这叫胡须,张在上唇则叫髭,下唇的称粜,颊旁的为髯,下巴的则是襞。怎么可以叫毛?猪身上狗身上的那才叫毛呢!”说完又捋捋自己的胡须,显然爱惜的很。
 
李玄王惊叹道:“原来竟有这么多的说法。”
 
大汉继续道:“那魔女说完,又胡搅蛮缠一番,慢慢的向我靠近,等到离我十步远的时候,也不知用的什么功夫,忽然一下子便窜到我面前,将我的胡子硬生生扯下一把,痛死人了,待我要去捉他时她又转身逃出十步之外,让人捉也捉不住,如此反复几次,险些将我的胡子拔个干净,你说这不是偷袭是什么?”
 
李玄王想起刚才那女子也是鬼魅一般一下跃入瀑布的,脱口而出道:“她刚才也是这样嗖的一下便钻进瀑布的。”
 
大汉反应过来,怒道:“好啊,原来你知道她藏在哪里!怎么,就凭你这细胳膊细腿,也想做那护花的使者吗?我看你吃了熊心豹子胆,竟敢来消遣你大爷我。”说着一把将李玄王推开,提起铁剑便跃入水塘,呼呼啦啦的往瀑布走去。
 
李玄王方觉说漏了嘴,急忙冲着瀑布喊道:“姑娘快跑,那坏人过去了。”只是山林空荡,无人回应。
 
大汉转身怒吼道:“你再敢多嘴,看我不连你一起宰了。”李玄王哪里遇到过这样的场景,吓的浑身发抖,再不敢做声。
 
大汉来到瀑布前,此时倒也不再莽撞,生怕有诈,挥舞着铁剑对着瀑布乱砍一通。砍了几十下,这才小心翼翼的钻入瀑布。李玄王见他到了瀑布后面,心想:此刻他瞧不见我,不如赶紧开溜吧,这样粗莽之人动不动便要杀人,还是躲开为妙。
 
正准备开溜,就听大汉骂道:“小子,这里哪有人,你果真是在消遣大爷我吗?”
 
李玄王心道:“怎么会没有人,我刚才明明看见那女孩子钻进去的,莫非看错了不成?”忽然就听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传来,原来那姑娘不知何时竟又躲到岸边的花丛中,姑娘笑着对李玄王道:“你人虽傻些,心倒也不坏,你快走吧,我再与他玩一会。”
 
大汉更觉脸上无光,着实着恼起来,淌着水便往姑娘那里追去。只是他人刚到花丛中,那姑娘也不知用的什么功夫,身影一晃顿时便没了踪影,再寻找时,她已经去了对岸。
 
大汉慌忙转身再往对岸追去。如此折腾几番,早已将大汉耐心磨完,心里虽早已放弃,只是嘴上依然硬道:“好了,爷爷我忙得很,没工夫同你这小魔女瞎扯。爷爷今天就饶你一命,莫要让爷爷再碰上你,否则定要将你大卸八块!”
 
那姑娘意犹未尽道:“怎么走了?再玩一会呗。”
 
大汉气的险些吐血,心道:我费劲全力,人家却只当玩玩,今后传了出去,哪里还有脸面在江湖上混?
 
他冷哼一声,也不打招呼,灰头土脸的匆匆往土城方向而去。
 
李玄王见大汉走了,好心提醒道:“喂,你不要走那边,那里有半兽人。”
 
大汉哪里肯听,恼道:“谁要你多管闲事?”只是他刚走了没几步,便发出一声惊叫:“娘嘞,还真是半兽人……”
 
李玄王虽然功夫不济,倒是有副热心肠,一听大汉有难,也不管后果,匆忙在塘边胡乱捡了块石头,冲上去就要帮忙,姑娘喝住道:“你做什么?要去救人?”
 
李玄王疑惑道:“你不去吗?”
 
姑娘耻笑道:“有的人呢,古今无能第一,天下草包无双,像你这般手无缚鸡之力的人,去了还不是给半兽人打牙祭的?”
 
李玄王被她一番嘲弄,羞的面红耳赤,恼怒道:“就是让半兽人吃了,也不要你管。”紧攥着石头去帮那大汉了。
 
转过几颗芭蕉树,就见那大汉右手持剑,紧张的注视着前面的那头怪物,李玄王定睛望去,原来并不是什么半兽人,而是一只森林雪人。
 
只见那雪人有一丈多高,浑身都是长毛,长着一条大象一样的鼻子,面目狰狞,血盆大口大张,嘴角挂着几缕因为嗅到人味的流出的馋液。两只大爪子宛如芭蕉扇一般大小,顶端处尖利的指甲在阳光下泛出寒光,倘若抓到人身上,只怕大半的血肉都会被剥了去。
 
李玄王几时见过这种场面,吓的倒吸一口凉气,呆呆的站在那里不敢说话。
 
大汉听见有人来,顿时壮起胆来,回头张望,见是李玄王,喜忧参半道:“我当是那小魔女来帮忙,那便有了十足的把握。小兄弟你既然来了,我也感激你,你远远躲一边,看我怎么斩了这只雪人。”
 
李玄王心生怯意,只得远远站在一边,心里却开始着恼自己不学无术,白白荒废了一十八年的光阴。
 
那只雪人一边咀嚼着嘴里的残肉,时不时从嘴角掉下几粒肉星,忽然它怪吼一声,挥起芭蕉扇般大小的爪子直奔大汉而去。
 
大汉心道:擒贼先擒王,射人先射马。乃是先击毁敌人要害的意思,这森林雪人依赖的不过是皮糙肉粗的巨掌和锋利的爪子而已,我若斩了它的双爪,它必死无疑。他心里打定了主意,倒是镇定了不少,挥起铁剑瞅准了机会,对准那肥厚的双掌拼劲全力砍去。
 
不想那雪人皮厚,一剑下去竟没有丝毫作用,可那大汉也是久战沙场,一击未成,迅速将剑锋一转又继续攻击,可那雪人却毫不在乎,只管往大汉心窝子掏,只待一击毙命好大快朵颐。
 
大汉用尽平生所学,在这场博弈中将自己的战斗力发挥的淋漓尽致,可竟对那雪人无法产生丝毫伤害,时间一长,大汉体力渐渐不支,后背的薄衫也湿了一大片。
 
忽然他脚下一滑,竟跌倒在地,这样好的进攻机会,雪人哪里肯放过,举起巨爪便向大汉胸口掏来,大汉眼见躲避不急,只得将铁剑横在胸前,心里暗道:我命休矣。
 
李玄王见情形危机,慌忙将手里攥着的石头砸向雪人的鼻子,原来那鼻子竟是雪人的痛处,雪人痛的怪叫一声,放弃地上的大汉,转身朝李玄王追去,大汉借机赶紧从地上爬起,急道:“小兄弟,谢了!”
 
这时就听有人道:“你这傻子,那雪人身前的毛皮粗厚,刀枪不入,你偏偏攻击那里,它身后的毛皮稀少,一剑便可桶个大窟窿,你偏偏不会攻击,真是白痴。”
 
大汉闻声望去,原来竟是那穿红衣的姑娘坐在树枝上冷嘲热讽,他来不及多想,见雪人去追李玄王,正好将它的后背暴露开来,卯足了劲将铁剑狠狠刺进雪人的后背。果然那后背松软无比,铁剑一下子到了末端,那雪人扑通一声倒下。大汉将铁剑拔出,抱拳道:”谢谢小兄弟和姑娘的救命之恩,阿浪没齿难忘。“
 
李玄王第一次经此搏命之战,惊魂未定道:“原来你叫阿浪。”那姑娘轻轻从树上跃下,一边拍打衣服,一边道:“废话少说,快将那雪人的耳朵割了给我。”
 
李玄王楞道:“你要雪人的耳朵作什么?血淋淋的,不恶心吗?”
 
阿浪一听连忙道:“在下有眼不识泰山,原来姑娘是打金的猎人。”
 
李玄王:“你们在说什么?我怎么听不懂。”
 
阿浪转身对李玄王解释道:“小兄弟你不知道,近几年来怪物越来越多,听说封魔谷也快封印不住了,比奇督尉为了鼓励大家勇于杀怪,规定凡是杀死怪物者都可以领取酬劳,怪物越利害,领的赏钱越多。”
 
“那割雪人的耳朵作什么?”
 
阿浪道:“无论杀死什么,总得有个凭证才行,这雪人的耳朵便是凭证,否则空口无凭,官府又怎么知道你所说是真是假。”
 
李玄王恍然大悟道: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 
阿浪本想嘲讽他未经世面,但感念刚才救命之恩,也就不再多说。
 
他将雪人的耳朵割下来交给红衣姑娘后,略显恭敬地笑道:“敢问姑娘大名,将来也好报答。”
 
那姑娘也不谦虚,弯眉一挑,嘴里吐出三个字:“小蝴蝶。”
 
阿浪大惊:“原来你就是小蝴蝶!”